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曼纽尔·阿尔瓦雷斯·布拉沃,墨西哥摄影家。多才多艺的布拉沃还在电影领域一显身手,1930——1931年,他在谢尔盖爱森斯塔导演的《墨西哥万岁》中担任电影剧照摄影师。2002年10月19日,布拉沃逝世。摄影生涯受墨西哥文化根深蒂固的熏陶的曼纽尔·阿尔瓦雷斯·布拉沃创作了一些重要的摄影作品,其重要性直到最近几年才被人们认识。他将镜头集中在人类相互作用的微妙事物上,特别是集中在社会的下层阶级的生活上,创作出许多梦想、死亡和过眼烟云的人生中意味深长的意象。阿·布拉沃1902年出生于墨西哥城。他的父亲和祖父都是画家和摄影家。他从小入读天主教小学,后来当了一名抄写员,同时上夜校学习簿记,以后又成为墨西哥财政部的工友。1917年,他开始认真地学习文学,并于翌年在国家艺术学院学习音乐和绘画。1922年,阿·布拉沃对摄影产生兴趣,两年后他购买了第一架照相机。1926年至1927年间,他试验过折叠纸张的抽象影像,并在瓦哈卡举办的地区展览会上获得过一等奖。1927年,阿·布拉沃认识了蒂娜·莫多蒂,她是和著名摄影家爱德华·韦斯顿志趣相投,一起学习摄影的。她对阿·布拉沃给予鼓励,并深深地影响了布拉沃的作品。他们认识后,阿·布拉沃开始了他有意义的创作活动,并且成为20世纪30年代繁荣兴盛的墨西哥艺术运动中的一名主要人物。1932年,他在墨西哥城的波塞达美术馆举办第一次摄影个人展。不久,他结识了卡蒂埃—布勒松,并同卡蒂埃—布勒松和沃克·伊文思 共同在纽约举办了一次展览。1938年,阿·布拉沃认识了超现实主义的创始人安德烈·布雷顿。布拉沃虽然不是超现实主义运动中的一员,然而却对超现实主义的意象和美学抱有极大的兴趣。这一点可能从他的具有很强烈的特性的作品中得到证实。 阿·布拉沃是墨西哥造型艺术出版基金会的创始人,并自1959年起担任基金会主任和首席摄影师。在40年代和50年代之间,布拉沃很少拍摄照片,而是集中精力研究电影摄影学和在墨西哥电影生产劳动者工会执教。60年 代,他恢复了积极的摄影生涯,并一直居住和工作在墨西哥城。

《评价良好的午睡》夏天,获得一个评价良好的午睡是非常难得的。一般来说,午睡分两种,一种是被打扰的午睡,或是因为电话,或是因为噪音;还有一种是感觉很差的午睡,一不留神就睡得太久了,但又不能像夜间睡眠那样进入深眠区,有梦,然后几乎是不可避免地出现梦魇。这样的午睡比被打扰的午睡更能坏掉整个下午的情绪,人恹恹的,伴以头疼。从养生的角度说,午睡半个小时左右是最合适的,睡眠刚刚脱离假寐状态,进入浅眠区,然后在往深处趟去的前夕适时醒来,神清气爽。 怎么才能在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,不依靠任何外界的提醒适时醒来,从而获得一个评价良好的午睡?这一方面需要生物钟的自我调试,另一方面,似乎还需要一些元素的聚集,在我的经验里,得是阴天、凉风和被吹得微微起伏的白色纱帘。 “评价良好的午睡”是一个好句子,它来自墨西哥摄影家马努埃尔·阿尔瓦雷兹—布拉沃(Manuel Alvarez—Bravo)。此人活了整整一百岁,从1902年到2002年。他在1938年拍摄的作品《评价良好的午睡》是现代摄影史上的一幅名作:很好的阳光,在剥蚀的老墙前,一张旧的格子毯子,大腿、脚踝和手腕处缠着绷带的裸体少女平躺着,面容恬淡惬意;毯子的四周是几个仙人球,给这次甜蜜的午睡带来某种不祥——少女如果翻身,会被仙人球扎伤的。这幅作品在六十多年后的今天来看,它那寂静而危险的画面,依然在向外释放出一种很大的张力。它有明显的寓言意味,但这种寓言意味又潜伏得很深,使人很难将之捞出来加以陈述,于是,面对这幅作品,观者一方面感受到安谧之美,但另一方面,又有一种莫名的焦灼,类似于失语的感觉。

马努埃尔·阿尔瓦雷兹·布拉沃 睡眠本是一种纯个人化的体验,但从外观上讲,每个人都能表演出一种沉醉甜蜜的睡眠姿态。《评价良好的午睡》是一次摆拍。1938年,超现实主义“教父”布勒东到墨西哥办展览,请当时已经声名鹊起的阿尔瓦雷兹—布拉沃拍摄展览图录的封面。阿尔瓦雷兹—布拉沃放下电话之后,顺便就邀请跟他一起排队领工资的人体模特儿,就把他任教的圣卡洛斯美术学院的一个屋顶作为拍摄现场。他叫来他的医生朋友给模特缠绷带,请学校门卫从市场买来几个仙人球,并请门卫带来他的毛毯。模特躺下,在阳光里闭上眼睛……于是,阿尔瓦雷兹—布拉沃按下了快门。事后这几十年,有很多研究者询问这幅作品产生的因由,是一次绝妙的抓拍?还是一次长时间构思的结果?都不是,就是一次即兴的摆拍。阿尔瓦雷兹—布拉沃自己说,也许是之前卢梭的绘画作品《睡着的吉普塞女人》一直在给予他某种暗示和滋养,那种构图方式,那种福祸相生相伴的意象,都让他印象深刻,所以,一旦契机合适,一幅精心准备的即兴之作就诞生了。 或者我们可以这样说,《评价良好的午睡》是对《睡着的吉普塞女人》的一个致敬和一种补充,后者是包裹严密的艳丽服饰、黑夜、狮子、动物性危险,前者是局部遮盖的少女胴体、白昼、仙人球、植物性威胁。两幅作品共同的气息贯穿于睡眠——那是人最放松的时刻,也是最脆弱的时刻。 法国随笔作家菲利普·德莱姆有一篇短文叫做《被打扰的午睡》,里面有一段写道,“您已经明白,一切都失去了。把喝咖啡的时间拉长,回响一下疲倦甚至哪怕是轻微的头疼,抱怨一下天气太热,选择一本旧的连环画:这是为了一次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正的午睡所仔细想到的预防措施,现在的情况是,在一种虚假的寂静时刻,一切又都被破坏了。”这段话若是搁在《评价良好的午睡》下面作为配文,我看也是可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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